11月10日到11日，阿布扎比。俄美乌三方闭门谈了5个多小时。首日将近4小时，第二天不到2小时，俄方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走出会场，宣布的唯一硬成果是：俄乌原则同意新一轮大规模换俘，各自可能涉及超过1000人。领土、安全保障、欧洲未来安全架构，四项核心议题全部“重大分歧”。 五个小时换来一批人回家，仗接着打，桌子接着摆。而那张桌子旁边，连一把给欧洲的椅子都没有。 欧洲人到了阿布扎比。英国首相国家安全顾问鲍威尔、法国总统外交顾问博纳、德国总理外交与安全政策顾问绍特尔，加上意大利、欧盟和北约的代表，全在城里。可他们进不了主会场。乌方代表团出来给他们通报进展，他们在会场外单独闭门开会， “这也是欧盟代表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参与会谈” 。拉夫罗夫讽刺了一句：“来都来了，就让他们在酒店里坐着吧”。德国《日报》的说法更刻薄：欧洲被安排在“ 儿童桌 ”旁。 门为什么关着，不是某一家把门关上的，是三股力量从三个方向同时把椅子抽走了。 第一股力量来自俄罗斯，而且是明牌。佩斯科夫在会谈开始前一周就把话说死了：三方格式是事先商定的，欧洲参与“ 不可能 ”。梅金斯基会后补了一刀：俄方代表团在阿布扎比 没有和欧洲代表进行过任何接触 ，也没有收到欧洲方面的任何倡议和和平建议。欧洲人“ 良心觉醒 ”之后，才能成为正式参与方。翻译过来就是：俄罗斯不认为欧洲有资格坐在这张桌子旁，也不打算等欧洲慢慢想清楚。 第二股力量来自美国，姿态比俄罗斯柔软，动作一样干脆。美方谈判代表库什纳和威特科夫在阿布扎比谈完之后， 12日直飞莫斯科见普京 。议题之一确实是“讨论让欧洲参与谈判的可能性”，但顺序很清楚： 美俄先谈，谈完之后再考虑欧洲的位置 。美国还向俄方提了一个更具体的要求，让俄罗斯就未来与欧洲的安全协议提交新方案。欧洲安全架构的框架，美俄正在直接对接，欧洲被安排在“后续通报”的环节里。 第三股力量最致命，来自欧洲自己。 欧洲不是没有声音，是声音太多，多到没有人能代表欧洲说出一句算数的话。意大利总理梅洛尼在会谈前致信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，要求欧盟明确统一的谈判代表及其授权，措辞很重： 各自为战只会让欧盟在关键谈判中彻底失去话语权，沦为无关方 。科斯塔同意了，但代表人选和授权“ 最早也要等到12月才能敲定 ”。德国在推英法德协调，卡拉斯主张由欧盟机构主导，意大利想挤进英法德小圈子，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要的是“先削弱俄罗斯再谈”，法德近来的倾向却是更外交化的路径。一个连“谁去谈、谈什么、能让到什么程度”都定不下来的集体，任何谈判对手都不会浪费时间去等它把内部会开完。 最讽刺的地方在这里：门关着，谈的偏偏是欧洲的安全。 梅金斯基把话说得很重：欧洲安全架构是阿布扎比谈判的 核心议题 。乌克兰冲突表明欧洲现有安全框架“未能有效运转”，俄罗斯坚持这个问题“必须得到全面解决”，“ 这里不是贴个创可贴就能应付过去的 ”。一场关于欧洲未来安全秩序的谈判，欧洲连门都进不去。谈出来的规则，欧洲要么接受，要么被排除在执行之外。 出钱出力的是欧洲，被定价的也是欧洲。 泽连斯基在丹麦说了一句实话：“我的工作不是让特朗普高兴，是尽一切努力促使美国人和欧洲人参与到谈判中来”。他需要欧洲上桌，因为欧洲是乌克兰最大的财政和军事后盾之一。可泽连斯基的话改变不了美俄共同划定的框架。乌方首席谈判代表乌梅罗夫在会谈结束后说“我们会和欧洲伙伴单独会晤”，美方特使也列席了那场会晤。 欧洲拿到了一个“旁听席”，拿到了通报，拿到了协调会，唯独没有拿到那张主桌的椅子。 欧盟外交代表卡拉斯在会谈结束后说了一句话，被多家媒体引用： “任何我们没有参与的协议，我们都不会执行” 。这话听起来硬，可它恰恰暴露了欧洲的困境。一个被排除在谈判桌外的角色，手里唯一的筹码是“事后不执行”。可如果美俄谈出了一份停火框架，乌克兰接受了，欧洲拒绝执行， 拒绝的代价由谁承担 。能源账单、难民安置、重建资金，哪一样不是落在欧洲自己的账本上。 五个多小时的会谈，换俘是人道成果。可人道成果恰恰是核心分歧无法撬动时的替代品。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，谈判桌上五个小时也拿不到，于是先换人，把最容易做的那件事做了，剩下的留给下一轮。 下一轮在哪里、谁坐在哪里，欧洲依然没有答案。 梅金斯基说，欧洲人“良心觉醒”之后才能上桌。可“良心觉醒”的标准由谁定义，莫斯科没有说。佩斯科夫被问到欧洲未来的角色时，给了一句更冷的回答：俄罗斯迟早需要与欧洲对话，“ 但需要弄清楚究竟要与谁进行对话 。长期以来，欧洲一直未能决定，谁有权与俄罗斯进行对话”。 一个连“谁代表自己”都决定不了的集体，被关在门外这件事，不需要任何人替它解释。 欧洲的椅子不是被某一家抽走的，是三股力量同时松了手：俄罗斯不认，美国不排，欧洲自己不齐。门里面的人在谈欧洲的安全，门外面的人手里攥着“不执行”三个字。可这三个字的重量，
